这阵子上班暂时没紧迫的事要做,想写点东西。
很久没写了,看不到辙痕,心里总没个底。
这一年发生了很多很多事,比如旅行就几乎没停过。25年10月去大连,26年1月去扬州,2月去衢州、龙游,4月去厦门,5月去深圳,7月去蒙自、陆良,以及回呈贡,10月去曼谷,马上又要去巴厘岛。不过,现在没有悉数快乐的心情。
从标题,也就是最重要的事,开始讲起吧。
21年6月29号,我离开昆明时不可能想到,短短两天之后,在重庆的我会接到噩耗。
五年后的7月24号,周五晚上,我回到了云南。
在蒙自和陆良,结婚的朋友和大学好友热情地款待了我。7月27号,我回到昆明。这趟回来,我有个执念:找到那辆无链自行车。那是我妈生意上的礼物,我爸拆开后寄给了我。21年离开昆明前在云大东门烧烤吃散伙饭时,我跟爸打电话,他说不要丢,就算给他骑也好。
找自行车无果,我在昆明街头准备去滇池,然后赶飞机。天气很好,打车前先给奶奶打了个电话。
奶奶只说难受,没心思。她几天前刚摔倒,看起来只有脸上有擦伤,我没当回事,以为会跟之前摔伤手腕时一样,在姑的悉心照料下慢慢好起来。电话里听她说难受,我也只觉得烦躁,没能把高兴传达给她。一去到好地方旅游,我都给她打视频,比如土楼,因为她没法自己来。
之后的一周里,时隔9年,我又一次下水学了游泳,却立刻发烧了。我不知道的是,在那个我没能看到的角落里,在那张陪了我们十几年的床上,奶奶的状况正急转直下。
周末再打电话,是小姑接的。得知奶奶已经无法说话,我仍没觉得是大事,深信不可能恶化得如此之快。但我还是开车到浙二解放路,十二点多才等到号,医生只说怀疑是脑部疾病,就把我打发走了。
之后,8月回了三趟山东。
奶奶在我回去前已经从中医院出院了,我以为没什么大碍。见到她时,她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清。第一晚,时隔二十年,我又跟奶奶睡在一张床上,那晚她还算老实。
第二天,她一定要把所有钱都给我。我不同意,奶奶情绪激动。随后炎症激增,脚踝肿,又立刻到人民医院住院。那晚我陪床,她谵妄很严重,我崩溃了一整晚。
奶奶后来转院,起初是为了做腰穿。齐鲁、省立和其他医院的神内都没床位,最后从高密转到了潍坊。我再回去时,她刚转过去。之后又陪她出院,跟医生沟通。
9月中秋,我带女友回了家,想让奶奶高兴一点。我已经很多年没在家过中秋了,本来很早就说好要回去,没想到中秋前两个月突然变成这样。
中秋回家依旧是照顾她吃喝拉撒,临走前背着她久违地下楼遛弯。最近我才知道,我走后,她因为被背下楼而很难受,很痛,脚踝又肿。但见到男人,她就又想让人背她下楼玩。
这两个月来,我回到杭州后很多次梦见奶奶。梦里的她很健康,说话也很正常。
华山医院的专家号最早只能挂到11月。折腾了三个月,只有吞咽好转,精神和身体机能都没有起色。小姑陪床陪得自己也病了,大姑正托棉油厂的同事找能轮班的护工。心里急,但也只能急。
国庆我跑到了泰国,这是我第一次出国。虽然半个月后还要跟着公司去印尼,还是脑子一热就跑路过来了。
第一天我就到了Nana Plaza的Sukhumvit,第一次进了大麻店,结果半小时后就被试图拉客的站街女袭击,不知是电击器还是美甲给我胳膊伤出了淤青,头脑发懵的我害怕是生化母体街头注射病毒,体验了一晚私立3000baht、公立1000baht起步的资本主义急诊。
红灯的大麻和各色人种的震撼,最有趣的泰拳馆,有趣的摩的,旅馆丢人民币又从小红书找跑腿找回,skywalk,警察医院和私立医院,骑行路过的老破城,巨蜥公园的晨跑和猫,跟我一起等蜥蜴过马路的日本父女,河上坐大船遇到的大胡子们。我在想遇到了哪些迥异的人,都是让我眼前一亮的。人生有很多可能性,世界很大。
关于Digital Rights,我是在购买Karryn's Prison时发现又锁中国区,GOG没上架,可能只能在itch.io买,这让我想说一点形而上的东西。https://www.gog.com/dreamlist/game/karryn-s-prison-2021
21年后,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减少对单一游戏平台的依赖。起初能用NS玩的都改买在NS(最近二手出了8张卡带),后来是从DRM-free的GOG买游戏(也是为了macos用CrossOver能跑),从官网买DRM-free的极乐disco和环世界(这个官方提供了绑定steam的途径)。小时候我曾较投入地养过弹弹堂、天书奇谈的账号,近些年是CS:GO、Dota 2,连lol我也曾脱离国服到日服氪了很多皮肤。
我似乎很在意经历的连续性,我希望我的存在有证明,以记录我的来历,也保留某天能确定我到底是谁的可能性(将来仍有机会重新理解自己,而不用因为材料消失,被迫接受一段无法再辨认的过去)。我对平台绑定有不安全感,是因为我希望我的存在是由我决定的、自主的、不容易被外部变化迫使失去的。